冯唐:比甚么

  冯唐:比甚么

  仿佛对一些传统和时髦的坏词有生成的好感。

  比如地痞。地痞多好啊,身无分文,气量气度妇女,不知今夕是何夕,不担心明天是哪天,坐在马路牙子上喝啤酒、无所事事,多好啊。

  比如屌丝。人微如草芥,然则不阻碍心细如丝,志坚如屌。平常如丝,让世界基本过得去;不平常如屌,让世界不能永久过得去。

  比如忘八。世界这么多凶很,他人心里那么多天堂,心坎没有一点忘八,若何走得下去?

  再比如,小资。小资如何了?

  见花落泪,对月悲伤,是有心有肺,无情有义。有若干仿佛过不去的事儿过不去一年?有若干看上去的大年夜事最后真是大年夜事?名片上印不下的名头,抵不外左图且书、右琴与壶,抵不外不能不退去时的一颗好意脏、一个好女生。

  我信服能对自己异常残酷的人。比如过去讨帐或是谈判,在拿板砖拍对方脑袋之前,先拍自己脑袋,砖撞击头骨,砖碎碎,血滴滴,笑咪咪地问,你说,如何办妥?比如每个周六都能早晨12点前睡、周日6点前起床的人,比如每个月都要跑个全程马拉松的人,比如每年都写一本书的人,比如单相思20年历来不流露的人,比如吃五喷鼻花生能忍住不喝凉啤酒的人,比如喝热豆浆能忍住不吃油条的人。

  冯唐:比甚么

  我更信服传说中那些控制了圆寂的秘密的人。其他猛人,最多是抽着抽着,切断自己一节手指,说,我戒烟了;吸着吸着,切断自己一只手,说,我戒毒了;抽送抽送,切断自己一个鸡鸡,说,我戒色了。

  控制了圆寂的秘密的人,和老恋人在星空和蛙声下聊聊天,认为花好月圆、人生丰满,宇宙间没有甚么特别看不明确的事儿了。老恋人困了,说洗洗睡了,明天一同吃早餐;控制了圆寂秘密的人说,好,然后就闭眼去了,星空恒去,蛙声永久。

  然则,真能做到把逝世活说宁静放下就宁静放下吗?

  别说逝世活,能经过意念调控自己的血压、血糖、血脂的人我都没见过。别说血压、血糖、血脂,能经过意念调控自己体温、心跳的人我都没见过。那种控制,说究竟是老天编写好的依次。

  没有哪个细胞能自己控制自己的逝世活。依次之下,众细胞微小。哪团体又真能抓着自己的头发离开空中?哪团体又真能解脱依次编码给他的兽性桎梏?